2008年10月9日星期四

(原创)采风侯镇酒厂漫话

因不善饮,故对酒文化一直未作深入探讨。零星听来,无非一点皮毛。酒席场偶遇知此道者,听他们借酒盖脸,滔滔不绝,我虽表面符合,心中却有些不屑:无非是喜欢杯中物,才故装清高,把酒往文化上扯。
受好友金聚院长友情相约,随《今朝文学院》组织的“潍坊市青年作家采风团”于周末去寿光侯镇酒厂采风。集合。遍睹同行,我早已不在青年一列。再听金聚介绍,同行者对文化涉猎甚深及多有成果,我半路出家,实在算不得文化人。勉强要算,因有零零星星的文章见刊见报,又当过几年编辑,只算半个。忝列之内,不免汗颜。但即来之,总不能半途退出,扫了大家的兴致。
直到走进侯镇酒厂及厂内山东省独一无二的酒文化博物馆,再听张凤彩董事长一一道来,才心中暗思,此行不虚。
不说那些天南地北和董事长合影的国内鼎鼎大名的文化人,就是博物馆内那些出土几百或几千年文物和仿制的那些陶陶罐罐,盛酒容器,做酒工具,制曲造酒流程,以及北魏时贾思勰在此写成的一本《齐民要术》便令我肃然起敬。出土者地下沉睡多年饱含了数千年风雨沧桑;仿制者复制历史的跌宕起伏演绎了无数可歌可泣。一部酿酒、喝酒史里涵盖了民族大义,风流倜傥,柔肠百转,痛断肝肠。
伴随车间飘来的阵阵酒香,看着眼前的陈列古迹,仿佛又见当时的酿酒过程,从黍米使,到酒浆溢香,每一道工序,即有源远流长的文化底蕴,又有中华民族特有民风民俗。何况典、礼、仪、器,皆马虎不得。
间或,听董事长和潍坊民俗研究所胡一平好友的一一介绍,更是膜拜的五体投地。终信,酒文化不是虚言。于是想起那些熟悉的典故和与酒有关的人物。既有岳飞立志痛饮黄龙,也有武松打虎十八碗;既有贵妃醉酒的万般春情,也有霸王无奈酒后别姬的彷徨;既有李白“百年三万六千日,一日须倾三百杯”的豪放,也有张飞酒后鞭督邮的假粗鲁;既有曹操的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”的气魄,也有李煜的“宴罢又成空,魂迷春梦中”中的无奈,凄惶。浓烈者炽热似火,畅快淋漓;婉转者柔软似锦,缠缠绵绵;有的超脱旷达,才华横溢,有的沉醉不起,以为解忧。即能叫人忘却痛苦、忧愁、烦恼,在绝对自由的时空尽情翱翔;也能叫人肆行无忌,无奈地沉沦到深渊的最底处。
酒,在人类文化的历史长河中,似乎已不仅仅是一种客观的物质存在,更成为一种文化象征。在粮非粮酒非酒里,既有可歌可泣,也有悲愤沉沦;既有柔肠百迴,也有寸断肝肠。
品三道茶,又去车间参观。远远的,酒香扑鼻。从制曲,发酵,制酒,侯镇酒厂一直坚守老式工艺,严格按照贾思勰先生所著,用陈曲、老窖酿造。及至从刚酿出的酒缸里盛酒一杯,嘴边一抿。我不善饮酒者也为之倾倒。真称得上“窖香优雅,醇厚柔和,甘美丰润,余香绵长。”加上不住往鼻孔钻的曲香,糟香,以及老窖发出的特有陈香,人便三分微醺。再见劳作者腾腾蒸汽中的忙碌和忙中偷闲迎客的笑容,和制曲车间造出的那些如土坯般的陈曲,更加可信早已名气远扬的侯镇酒厂所持、所受古老文化造酒术非缪。这大概也是他们为何很少做广告,坚守好酒不怕巷子深的道理。
信服了酒文化也就信服了酒厂的当家人。张凤彩董事长话不多,热情在心,人不新潮,一股文化气息。一副老套的眼镜,一身典型的中山装,慢悠悠的言谈,稳重的举动,即无一般老板惯有的张扬张狂,也无一般生意人表面的精明、精算。憨厚的笑容上,留给我的是,儒雅风度,谦谦君子。
谈起博物馆内的瓶瓶罐罐,以及酒文化,他三言两语,言简意赅,一笔笔,有据可依。按说,在商言商。从见到分手,未听他谈一句俗言,说一句生意经。
酒需文化酿,酿需陈曲老窖。看那些经过岁月沧桑酿制出来的美酒点点滴出,忽然明白,人何尝不是在生活窖里酿造。知识,文化就是酒曲,个人历练就是老窖,但不知是否能酿出佳酿?也有,不喜按部就班,不喜做曲陈酿窖蒸,才有了拖奸使滑。可惜,那些为眼前利益造假者,兔子尾巴,长不了。
侯镇酒厂不然,深厚的文化底蕴,古朴的酿酒工艺,儒雅的当家人。难怪市场如此欢迎“宏源”。原来,在品酒的同时,也品味了侯镇人的文化。

1 条评论:

YoungBoy 说...

酒需文化酿,酿需陈曲老窖。
:)